新加坡航空(SIA)投资的印度航空(Air India)亏损扩大并寻求股东注资,让市场重新审视新航多年来的海外投资经历:这些投资究竟为新航带来了什么?还是一次次成为拖累业绩的负担?
新航过去有哪些海外航空投资?结果如何?这是新航独有的问题吗?《联合早报》通过以下问题解答。
1. 新航以往有哪些海外投资?
在投资印航前,新航已数次通过投资海外航空公司拓展市场。
20世纪90年代,新航寻求收购其他航空公司的股权,首次尝试是在1992年竞购澳洲航空(Qantas)股权,最终未能成功。此后,新航还曾考虑投资多家航空公司,但都没有落实。
1999年至2000年期间,新航完成了两项重大投资,分别取得新西兰航空(Air New Zealand)25%的股权,以及维珍大西洋航空(Virgin Atlantic)49%的股权。新航当时希望借此扩大在欧洲、大洋洲等市场的布局。
但两项投资后来都没达到预期。
新西兰航空因投资的澳大利亚安捷航空(Ansett)不断亏损,在2001年陷入严重财务困境,新西兰政府出手救助后,新航的持股被大幅摊薄。新航最终在2004年出售剩余股份并蒙受损失。
新航斥资近9亿6350万美元收购维珍大西洋航空49%股权,当时维珍大西洋是全球最知名航空品牌之一。但2000年以后,跨大西洋航空市场迅速变化,大型航空联盟通过合资企业的模式日益主导高端商务客流,竞争日益激烈。
这项投资没有达到原本的预期,新航在2012年以约2亿8000万美元的价格将维珍大西洋航空股权出售给达美航空(Delta Airlines)。
新航于2012年首次投资维珍澳大利亚航空(Virgin Australia)。阿联酋的阿提哈德航空(Etihad)和新西兰航空也向维珍澳大利亚投入资金。
维珍澳大利亚面对债务增加、国内竞争激烈,以及转型为高端航空公司所带来的高昂成本。2020年冠病疫情暴发,维珍澳大利亚进入自愿托管程序,不过之后在私募股权入股后重组成功。
2014年,酷航和泰国廉航飞鸟航空(Nok Airlines)合资成立廉航酷鸟航空(NokScoot),但也受冠病疫情重创而清盘。
2. 其他航空公司呢?
航空公司跨境投资不少见,失败也常有。
航空业独立分析师索比(Brendan Sobie)指出,过去采取类似海外投资策略的航空集团,整体成功率并不高,其中阿联酋阿提哈德航空的经历尤其具有代表性。
延伸阅读
研究航空法的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教授陈祺仁举例,阿提哈德航空过去投资印度捷特航空(Jet Airways)、德国柏林航空(Air Berlin)和意大利航空(Alitalia),都蒙受巨大损失。这些航空公司后来分别破产或重组,阿提哈德最终不得不退出投资。
阿联酋航空(Emirates)投资斯里兰卡航空同样不顺,最终以亏损将股份出售给斯里兰卡政府。
3. 为什么航空公司海外投资失败率这么高?
受访者认为,航空业本身就是一门风险很高、回报率偏低的生意。
索比指出,航空业历来利润率低,投资回报也相对有限,同时面临油价、汇率、飞机供应、地缘政治等多重风险。即使不涉及海外投资,单纯经营一家航空公司本身就不容易赚钱。
其次,海外航空投资还存在一个结构性问题:投了钱,却不一定有足够的控制权。
陈祺仁指出,许多国家对航空业外资持股设有限制,外国投资者通常不能持有超过49%的股份,因此只能成为少数股东。
这意味,投资方进行“大刀阔斧改革”的空间十分有限,难以解决导致业绩不佳的根本问题,尤其是政治环境带来的影响。
陈祺仁认为,这正是海外航空投资的一个根本困难,投资者承担了部分风险,却未必拥有与风险相匹配的管理控制权。
4. 有没有成功案例?
航空公司直接投资海外同行的成功案例相对有限。索比指出,采取这类策略的航空集团,过往的整体纪录并不理想;航空公司的国际扩张一般是扩展飞行网络和机队,而非直接投资海外航司。
陈祺仁指出,新航把维珍航空股权出售给达美航空后,两家建立跨大西洋航线合作,更直接地把双方网络连接起来。他说,新航当时未能从维珍航空获得足够的战略协同,一个原因是新航本身没有英国—美国航线的经营权,因此无法充分利用维珍航空的跨大西洋网络。
航空公司之间较成功的合作模式通常是代码共享(Code sharing)、三大航空联盟,即星空联盟(Star Alliance)、天合联盟(SkyTeam)和寰宇一家(Oneworld),以及合资经营。
新航在印航的投资,始于和塔塔集团的合资企业塔新航空(Vistara)。塔新航空于2015年开航后建立起良好口碑,广泛被视为印度最优秀的全服务航空公司之一。塔塔收购印航100%股权后,塔新与印航合并,最新财年大幅亏损23亿3000万美元(约30亿新元)。
印航近期据报道寻求两大股东注资15亿美元(约19亿新元),引起市场广泛关注和热议。新航和大股东淡马锡上周六(8月29日)分别发声明说,印航转型需要时间,这是长期投资。
新航的这一项海外投资,最后会不会成为它史上的成功案例?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