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岁的爱尔兰歌手Glen Hansard（格伦汉萨德）遇车祸身亡。

网友说汉萨德的线上追思，是这些年来最滋养灵魂的社群媒体时刻。总是怨气冲天的社交媒体，这几日难得充满了爱。

一生始终自由地歌唱

大多数人是因为电影《曾经，爱是唯一》（Once）而知道他，爱上他的歌声吧。戏里主角没有名字，热爱音乐却处境窘迫的“男人”和“女孩”偶然的灵魂交汇，纯粹且美丽，可惜有缘无分。

不过戏外汉萨德与女主角Marketa Irglova（玛可塔伊尔格洛娃）甜蜜相恋，虽然仅仅两年。《曾经》其实还有另类延续，你若好奇可以上YouTube观看名为“The Swell Season”的纪录片。本该记录梦想实现之后的快乐，岂料意外见证一段爱情的消散。艺术似人生，爱情终会走到尽头，生活总要如常过。

汉萨德和玛可塔在2022年重聚玩音乐，一年前还发行新专辑“Forward”。很喜欢他们那首“Stuck in Reverse”，唱着“我知道无法回头了／我试着向前走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褪色的爱情似夹在书页间的花，纵使变了样，微微香气仍在，记忆挥之不去。

但那部纪录片，我记着的并不是那段遗憾的爱情，而是汉萨德和他的母亲一段对话。

母亲：“我的曾曾曾孙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他们会知道你是谁。”

汉萨德：“这样很好吗？”

母亲：“你是赢得奥斯卡的那个人啊。”

汉萨德：“所以这样很好吗？这正是困扰着我的问题。谁会在乎呢？被七代人铭记在心有那么重要吗？”

困惑过挣扎过，但他一生贯彻始终自由唱歌，也从没忘记自己的出身。连续15年的平安夜，他都在都柏林格拉夫顿街为支援露宿街头者的慈善组织表演筹款。

像调皮的天使

浏览着社群媒体平台上关于汉萨德的一切，有人上载他车祸前坐在酒吧快乐弹唱还未发表的歌“Tried and Failed”；也有人发送他几周前抱着3岁儿子在乌斯内奇山（Hill of Uisneach）唱英国民谣“Spencer the Rover”的影片。

让网友红了眼眶的是，看着人们在他逝世隔日聚集都柏林街头拿着吉他合唱“Falling Slowly”。全世界各个角落竟然有这么多人诉说着因汉萨德离世的心碎哀痛，我很讶异。

这些年无数超级巨星陨落，听到的大约是歌功颂德逝者如何伟大。但汉萨德很特别，大家都在说和汉萨德之间的小故事。有人看过他穿拖鞋坐在西西里街头对着一位母亲和坐婴儿车的孩子唱歌，也有人看过他无数次陪街头艺人唱歌。有露宿者说汉萨德曾跟他回临时宿舍，为大家唱歌还请喝啤酒聆听他的过去。还有澳大利亚老太太说在帽子店遇过汉萨德，他为她们各买了一顶帽子。

有人在去年5月伦敦认出汉萨德却不记得名字，喊着“你是那个歌手”，他笑着邀喝咖啡，之后还请对方去看他的演唱会……就是这些偶然发生的小事，让大家念念不忘。U2的Bono写的悼词很动人，他形容汉萨德像调皮的天使，存在感真实且贴近……“他存在于每一个硬币旋转落入吉他盒里的瞬间，他无处不在”。

好好生活，好好做人……人人爱格伦汉萨德，或许因为他是我们本该成为的那个人。